他得很仔細，很用力，試圖用這微不足道的涼意驅散那可怕的高熱。

拭完，他扶起阿吉綿綿的上，對旁邊的侯莫陳咄苾示意：

“扶穩他頭。”

侯莫陳咄苾僵地出手，托住弟弟滾燙的後頸。

陳石頭端起那碗熱氣騰騰、辛辣撲鼻的濃稠薑湯，小心地湊到阿吉乾裂的邊。

孩子似乎被那強烈的氣味刺激，無意識地抗拒着，湯水順着角流下。

“喝！阿吉！喝下去！”侯莫陳咄苾聲音嘶啞地低吼，帶着命令，更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和哀求。

陳石頭耐心地一點點喂着，用破布去流下的湯。

一碗滾燙的薑湯，足足餵了一炷香的時間才勉強灌下去大半。

做完這一切，陳石頭已是滿頭大汗。

他疲憊地靠坐在冰冷的泥地上，對着眼神依舊兇狠如狼的侯莫陳咄苾道：

“看住他，發汗。汗出來了，興許就能退熱。沒汗…神仙難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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